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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十九警觉地竖起耳朵,却听阿音态度坚决地推却:“我这窑子里,养个娃娃算怎么回事儿?她来路不明,你带着去便是了,横竖地里头出来的,再入一回土,兴许便有了些眉目。”
她诌得来了兴致:“再者说,我瞧她骨骼清奇,保不齐有大能耐,若是个好的,也能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“若是个坏的呢?”涂老幺忧心忡忡地望着她。
“那也是机缘如此,道法自然。”阿音叹了口气。
涂老幺听不明白:“啥意思?”
“活该。”
自得凤楼出来,已是正晌午的时辰了,楼下几个拉黄包车的车夫蹲在墙根儿处歇凉,候着里头出来的达官贵人,见里头出来了个抱着娃的姑娘,不免多瞧了两眼,再一对视,眼里头便浮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。
其中一个说:“阿音姑娘屋里头出来的,月月来,听小翠说,一来便锁门,不到三五个时辰不出来。”
“好这口儿呢?”另一个大嗓门笑了一回,仿佛刻意将话送到李十一背影处似的。
几个车夫哄笑作一团,涂老幺气得撸了袖子便要回身,却听得“哗啦”一声响,一盆凉水自楼上唰地泼了下来,将几个车夫淋了个正好。
哥几个抬头往上望去,见阿音笑吟吟地倚着栏杆,笑道:“姑奶奶的洗澡水,赏你们喝了。哪日果真将李十一拐上了床,再谢你们一桶!”
语毕她风情万种地动了动肩膀,抬起下巴将手一收,“砰”一声拢了窗。
车夫气急败坏地骂骂咧咧,涂老幺没见过这等世面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眼见李十一眼皮也不抬,抿唇若有似无地笑了笑,才回过神来同她一道往回走。
涂老幺望着李十一的侧脸,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李十一不似从前那样面目可憎了,不仅不丑陋,还隐隐透着一股耐人寻味的茶香,尽管他极少喝茶,却总觉得上好的茶便该是李十一这样,余韵深远,回味悠长。
他若有所思地用胳膊肘攘了攘李十一:“十一姐。”
“嗯?”李十一将回音自鼻腔里温出来。
“您当真要去那天津卫?”
“嗯。”方才的声调下沉着重复了一遍。
涂老幺上下打量她一眼:“您一个单单薄薄的姑娘家,何苦要跟这个打交道?这回回下斗,怕是不怕?”
“不怕。”李十一摇头。
“为何?那神神鬼鬼的,多瘆人啊。”
涂老幺等了半晌,李十一竟轻轻扬唇笑了,那笑意只得一瞬,令涂老幺无端端丢了魂。
他瞧见李十一慢悠悠地抿了抿嘴角,清亮的眸子压下去,眉目稍稍眯起来,说:“军阀割据,杀人如麻,尸浮遍野,不可怕?乱世饥荒,满地饿殍,易子而食,不可怕?乡绅横行,强抢民女,穷如草芥,不可怕?”
“人你都不怕,怕鬼做什么?”她收住尾音,几不可闻地嗤了一声。
涂老幺愣在当场,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。
李十一停下步子,蹙起眉头:“做什么?”
涂老幺道:“十一姐,您……怕不是念过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