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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最后,我带走了萨瑟,在兰登沃伦中央建造了我的居所。那次我消耗太多力量,很多天后才能重新进入永夜。待在兰登沃伦的日子里,我开始学习怎样制定平等与自由的法度,订立种族与国度间的契约,传扬善行与美德。我尝试去消弭那些……生死之外的痛苦。”安菲说。
如萨瑟所说,当他开始用这种具体的方式去爱他的子民,子民也回馈了同等的爱慕与尊敬。
他不知道这种转变究竟是怎样渐渐发生。
只知道很多年后,当他再次从永夜中抽身,在兰登沃伦的道路上驻足时,它已经变成整片神国的中央,人们心中的圣地。
对于曾经毁灭又重生的举止,他从未隐瞒。一个纪元复又一个纪元,复活也始终在发生,但人们中的很多对此缄口不言。
直到今天,原初的、血洗的战争早已悄然谢幕,永昼辉煌灿烂,创生之塔巍然高耸,乐园代行神旨,获取碎片的方式近于拯救。至于那段过往,传说与逸闻里也只留下“圣赎之地”一个语焉不详的别称,而兰登沃伦竟然成为信仰最为虔诚之地。
或许这已经是原谅的方式,或许只是岁月将其遗忘。
于是众人说,神爱世人。
最终,他成为传说中的神明。
安菲的故事讲完了。
其实,那个鲜血遍身的安菲才是郁飞尘原本想象中的神明。
至于悲悯怜爱的那个,是幻想中的神明,只有在白日梦中才存在。以至于曾经听见信徒对主神的赞美,他都要在心里嗤笑一声。
事实却证明这两种神明都真实存在,并且是同一个神的两面。
而这位神明,现在就靠在他的怀里。
不过这段讲述之中,还有一个疑点。
郁飞尘往安菲处侧了侧身,指尖在他右眼下摩挲几下。
即使变成了少年状态,安菲的眼底泪痣也还是好好待在原来的位置。
€€€€而本人却对它毫不知情。
离谱的是,兰登沃伦的子民却知道。
“听说兰登沃伦的子民要点泪痣来纪念你为他们落下的第一滴眼泪。”他说,“但幻象里,你没流泪。”
安菲眨了眨眼睛,眼里浮现无奈笑意。
“是画家的捏造。”他说。
郁飞尘:“……?”
“他消失很久后,画了一系列作品……也画了我在祭台前那一幕,但并不很写实。”
对此,画家声称:“你的身体不为所动,但你的灵魂为此落下一滴眼泪,所以我将它画了出来,这也是一种写实。”
作为画家倾注无数心血的作品,这画独具凄美神圣的感染力,很多人见到画的一瞬间会落下眼泪。
画作广为流传,人们以讹传讹,不知何时在兰登沃伦掀起了点泪痣的潮流。
又几个纪元过去,潮流变成了传统。
对此,郁飞尘表示,艺术家害人。
于是这颗泪痣的线索就又消失了,它和兰登沃伦人的标记毫无关系。现在除了他亲眼看见,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它的存在,郁飞尘几乎要怀疑这只是自己的臆想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安菲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