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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孤航见他如此,心道或者段其义是针对我个人而来,与大人并不相干,赶紧含糊几句将这事情掩了过去。
两人又寒暄几句,独孤航告辞回身,往来路上走,正遇上有人拎着食盒沿路而来,一路飘香。
独孤航侧身让路,回首见那人走到门前,与路从云交谈几句,随即进了议事大营。
随着那门一开,四下里猛然亮堂,那屋子里灯火辉煌,陈则铭与萧定两人相对而坐。
那人拎袍跨过门槛,门又被合上了。
身旁再陷入黑暗,独孤航默立了半晌,路从云望见,朝他摆手,独孤航这才醒过神来,慢慢离去。
而屋中,随着那侍从的进入顿时药香满屋。陈则铭露出吃惊的神情。
侍从将食盒打开,将碗恭恭敬敬送到萧定手中。萧定道:“这是爱卿的药,爱卿来不及喝,已经凉了,如今热了热。”说着拎勺舀了舀,轻轻一吹。
陈则铭其间一直盯着萧定的举动。在萧定抬眼前那个瞬间,他终于露出了动容的表情。起身跪了下来,双手过头从皇帝手中接过这碗药。
交替间,两人的手微微相触,彼此似乎都毫无所觉。
陈则铭将药搁在身前,磕头谢恩,端着碗退回座上,仰头喝了下去。喝完后侍从收碗,陈则铭道:“臣下惶恐,微臣不过戴罪之身,如何能得这许多恩赐,还请万岁收回宝剑。”却是萧定在城墙之上,心中感慨,一时间无物可赐,摘了自己随身佩剑当众赏了给他。天子贴身之物用来赏人,倚重之心,人人一望即知。
萧定不以为然:“爱卿及众将士护国有功,再多的赏赐又算什么。”
陈则铭露出愧色:“臣无力回天,战况如今也不过是僵持,护国两字,当之有愧。”
萧定凝视他片刻:“兵力如此悬殊,相持已经是大胜但朕此番前来是想问问爱卿,如今除了坚守,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?”
陈则铭一惊,见萧定神色凝重,迟疑了片刻不答。
萧定心中狂跳,他如今来军营,实在是希望事到如今能有转机,否则粮草告罄,事情真是步步往绝境在走了。
隔了一会,陈则铭起身,跪倒下去:“除了坚守,别无他途。”
萧定面色不禁变了,陈则铭抬起头来,神情决然:“匈奴进犯日久,如今他们亦是进退两难。打仗有时候靠的是机变,更多的时候靠的是坚忍,谁耗得住,便等得到时机臣请陛下拨给将士们足够的军粮。”
萧定定定看着他:“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?”
陈则铭道:“陛下来此,是因为城中开始缺粮了。”
萧定默默看他:“爱卿怎么想?”
陈则铭沉默了片刻,平静道:“两害相权取其轻。”他说这话并没露多少挣扎的神情,似乎是早已经想好了答案。
萧定闻言,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他半晌,眼底露出一丝惊异之色,最终一语不发。
夜深了,萧定终于起驾回宫。送君上出营后,陈则铭返回议事厅,发觉门前路旁站着个熟悉的身影,他惊讶地跳下马:“独孤?有急事?”
独孤航眼中一亮:“大人。”
路从云在屋前立着,远远看着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