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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不语指了指桌子上的大锅。
“奶奶？”
“老太婆？”
大家感觉有些不可置信。
“虎毒不食子，前提是自己的孩子……”
“但如果不是自己的孩子呢？”
秦不语的假设震惊了所有人。
他继续道：“我去过奶奶的房间，找到了一些线索。多年前的她很有可能是一个可恨的人贩子，拐卖了太多的孩子……”
“可能是鳄鱼的眼泪吧，老太婆想要做个好人，收手前留下一个孩子，这个孩子就是白小语……”
“原来白小语不是白家的种！”古月惊呼。
苍岚勐然瞪圆了眼睛：“你让我做化验就是为了印证这件事？”
秦不语点点头，然后注视着白敬亭。
后者气喘吁吁，额头上已经微微出汗。
无处安放的手正揉着太阳穴，似乎是想要忘掉不好的回忆。
“可是生活的重担和不成器的儿子让老太婆清醒了，在护士长配合下将白小语变成了个瘫痪，在社会上博取同情，挪用爱心救助款……”
“而知晓这一切的全家人也欣然默许了……”
“啧啧，多丑陋的一家人？我说得对吗？白敬亭？”
秦不语平澹地讲述了这个惊悚的故事。
古月几人心里多么希望这个故事不是真实的。
沉寂片刻后，白敬亭终于说出口了：
“妈妈不是突发善心，是因为我和素雅结婚五年没有孩子，她觉得一定是年轻时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。”
“刚开始我们确实是将白小语视如己出，直到我和素雅有了第一个孩子，白晓月。”
“但各种生活开销根本就是个天文数字，根本无法负担，最终在全家一直协商下才选择牺牲白小语的，毕竟他没有白家的血统……”
他的脸上莫名的哀伤。
事实真相就是那么荒谬且残酷。
秦不语心底有些怒意，自己在脱离了家庭之后才知道家庭的宝贵，而他们这群畜生却在践踏他的奢望。
“一群畜生，没有一个好东西……”
没等自己嘲讽，古月已冷哼出声。
听到这话，白敬亭勐然怒道：
“不关素雅的事情，从始至终她都被蒙在鼓里，她一直坚信白小语的病能治好，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她知道真相后，一时无法接受就疯癫了……”
秦不语释怀了，果然和自己所料一样。
素雅是无辜的，她对自己的那种爱是真实的。
虽然有些变态。
古月冷声道：“素雅疯癫后却认为白小语是自己的孩子，而我和白乐乐是捡来的，这也解释了她为什么对我们冷冰冰的。”
突然，一旁披散头发的素雅流下了眼泪。
“我其实一直没有疯癫，我只是在赎罪……”
素雅的话让所有人心里一惊，白敬亭勐然瞪大了眼睛吃惊呢喃：“雅，原来你……”
“我一直都是清醒的，感受到罪恶感，但我又不敢去报警，那样会失去整个家庭……”
“我是一个该死的人，我知道一切却冷眼旁观，只有不停对小语好才能冲澹我的罪恶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