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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此时想起的,是九黎的那张脸。
琥珀凤眸,看人的时候锋锐仄人,瑰色薄唇,却出奇的柔软。
他这个人呀,就像是浓墨重彩的丹朱彩画卷,徐徐展开,映入眼帘的,是嚣媚到不可一世。
可偏生他时常穿一身雪白的衣裳,干净出尘。
她其实觉得白色不适合他,她更想看他穿玄色的锦衣华服,玄底描金,定然尊贵无比。
她,想他了。
药人无情无欲,却率先学会了想念。
“尊上……”她苦笑起来,觉得怕是等不到他回来了。
她已经听不见五弦琴的琴声,也听不到周遭所有的声音。
唯一能感觉到的,是间或风雪从阴鬼藤叶片间飘落下来,落到她脸上。
寒冷冰凉。
绵延的白雪铺陈的观星台,早被无数的鲜血染成红色。
楚西祠怔在那里,他整个人还在那句“西祠”里回不过神来。
刚那瞬间,他仿佛又看到三年前的琴七弦。
初春暖阳下,她凭栏抚琴,那身红衣风华,诸多高门贵女都成了她的陪衬,不及她万分之一的绝色。
一曲终罢,她回头,对他勾唇一笑,轻启唇道:“西祠……”
“姊姊……”守关一白着小脸,差点不顾一切就要跳下屋顶,好在身边弓弩手眼疾手快,将他死死抱住。
媚卿纵声大笑,她提拎起琴鼓瑟,两人一跃上观星台,再是快意不过。
琴鼓瑟手按琴弦上,眼底决绝疯狂:“死了!她死了,死的好!”
媚卿冷哼一声,手腕一翻,金铃滴溜溜地响,像是催命符咒。
红绸飞扬如舞,带着金铃就朝阴鬼藤根茎位置砸过去。
那位置,也恰好是靡音心口的位置。
她仿佛已经看到靡音被金铃洞穿心口,带出殷红鲜血的画面。
终于,再一次,她还是注定要死在她手里!
“住手,给我住手!”守关一目眦欲裂,泪流满面,小少年被拖按到地上,四肢被抱出,根本过不来。
楚西祠在这声喝中回过神来,想也不想,手腕使力,夜剑嗡鸣,快若闪电地朝媚卿手上的金铃绸斩过去。
媚卿咯咯地笑,她脸上皮肉早让靡音血中的毒给腐蚀得坑坑洼洼,还不断低着血水。
她这一笑,血红的血肉皱一块,就像是一堆死肉一般,恐惧又恶心。
她五指一转,金铃绸灵活地避开楚西祠那一剑:“卿卿帮王爷去除心头大患。”
“轰”话音方落,那金铃就已经落在阴鬼藤根茎中,溅起无数雪沫和藤枝。
雪白和暗红,交织成一片,万物都好像安静了。
媚卿那一击,却是将阴鬼藤整株根茎从中轰断。
“嘭”大蓬大蓬的阴鬼藤哗啦垮塌,像再没有安身攀附的菟丝,在雪地中倾倒一地。
靡音的身影,就在其中若隐若现,逶迤青丝铺陈在血色中,生死不知。
媚卿眯了眯眸子,她一抬手,就要补上第二击。
“够了!”楚西祠冷喝一声,夜剑一挡,就拦了媚卿的动作。
媚卿挽着红绸,嗓音尖利的道:“卿卿是为王爷好,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