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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阳再从外头进来时，就见顾之音倚在窗户边上的美人榻上，撑着手臂看着外头发呆。
这副样子于她而言，实在少见。
魔尊自诩天下无敌，骄傲无比，何时会露出这般迷茫出神的表情。
“之音。”
顾之音回头，眸中的怔忪还为来得及藏起。
她不由得有些暗恼，阴沉着一张脸道：“你要死了？”
这老龙极少这么正经的叫她，不由得让她心里跳了跳，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。
赤阳瞪了她一眼，“你这人，当真是经不起旁人对你半分示好。”
那嘴上的刀子可是半点不留情面。
顾之音又看向窗外，“怎会，还是当得起的。”
她嘴角挂着一丝讽刺的笑意，如若不然，她如今又怎会这般被动。
“昨日夜里你去了何处？”
赤阳几乎找遍了整个华菁书院，半个人影也没见着，若不是因为知道顾之音不是冲动的人，他差点就要以为她进了那法阵。
顾之音漫不经心的摸了摸嘴角，“睡了个神仙。”
“……”
赤阳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，又问了一遍：“你说你去了何处？”
“睡了个神仙。”顾之音脸上划过一抹回味之色，“你别说，那滋味当真是好得很。”
有一说一，梵泽无论是身段还是肌肤，亦或者是……
应该都是数一数二的，这么算起来，她也不亏什么。
赤阳消化了半天，愣愣的问：“这青华山……有神仙？”
这女魔头当真是一点也不干人事啊！怎的一夜之间，就霍霍了一个天族人？若说是结亲，那是万万不可能的。
啧，只可能是露水情缘。
哎？那国师府那个小白脸呢？
“有。”
顾之音一对纤长的睫毛如同扇羽，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而且，你与他也十分熟。”
这么一说，范围就缩小了许多。
玄奕在脑海中过了一圈，似乎有一个答桉呼之欲出，但他又不敢相信，毕竟他与这女魔头，都极少有看走眼的时候。
可那小白脸，原先看着分明是一个凡人无异。
“……国……师？”
顾之音十分地澹定的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可以问一问，他是什么神仙？”
“……没问。”
他那时大抵以为她是醉酒的，轻喘着在她耳边呢喃了许多。
顾之音心下大为震撼，却什么也没说。
毕竟时候不对，发火，质问，都显得不合时宜。可等到完事儿了以后，竟是觉得有些不敢面对。
赤阳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一时不知是该同情这女魔头，还是该同情那仙君。
顾之音哪能有他想的那么脆弱？
她忽而抬起头，一本正经的问：“若是我拐个仙君回魔界，天族那帮老不死的应当不至于为此开战吧？毕竟他们不是一向以慈悲面世吗？”
“……”
赤阳看着她的模样，那神色间全是认真，似乎当真在考虑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