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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将近十二点，刚打开门就发现屋子里面异常的明亮，走过长廊就看到坐在客厅桌前单手托腮，小鸡啄米点脑袋半睡不睡的小姑娘。
他放下了手上的东西，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，想要将小姑娘打侧抱起带回房间里去，林粥粥这个时候却醒了过来：“唔……你回来了？”
穆时收了手，坐在沙发上好笑地看着她：“怎么这么晚还不睡？”
“加班呢。”林粥粥揉了揉眼睛，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，“啊”了一声滑开ipad把那份项目资料递给他看：“你看这个，我总感觉有问题。”
穆时狐疑地看了她一眼，接过平板一页一页看了起来，前面还算云澹风轻，然而在看到最后一页的两家公司署名和签字人的名字时，他的眉头也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。
“这个资料是谁给你的？”
“秦止给我的作业。”
“秦止？”
林粥粥听他的语气中隐约有几分愉悦的韵味，好奇地从地上爬起身坐在他的旁边凑过去看：“有什么发现吗？”
“齐安铭这次真算栽在猪队友手上了。”
“嗯？”
穆时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，说了句“等一下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程旭的号码。
免提的通话状态传来好久都没能听到的声音：“大哥你有毒啊？？？好不容易下班了你还来骚扰我？？有啥事儿明天说好不好，真的很困啊！”
“……现在是零点。”
“啥？？？”
“已经第二天了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程旭啐了一声，继续骂骂咧咧：“快说快说。”
“齐安铭的那份报表果然有问题。”
“嗯？”程旭还没反应过来：“你说哪份？”
“……除了资金周转那份还能有哪份。”
“啊……那个啊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网线对面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的一声惊呼把林粥粥吓得连困意都消掉了大半：“资金周转？？？你知道那钱去哪里了？？？！！！”
“嗯。”穆时嘴角勾了勾，在征询过林粥粥的同意后发了个文件共享过去：“你自己看吧，发你手机上了。”
“你等等啊，我拿个电脑！”
电话对面传来什么巨物落地的“啪嗒”声，接着几声听起来就很兴奋的脚步声清晰的传了过来，在鼠标滑动和键盘敲击的声音后，程旭的声音再次响起——
“卧槽卧槽，哥们儿你神了啊！这个是启承的内部资料吧，你怎么拿到的？？？”
穆时本来没想告诉他，但是在看到一旁小姑娘眨巴着眼睛一副茫然的“我是不是立功了”的小表情，语气慢吞吞的，听上去有几分炫耀的意思：“啊，不是我拿到的，是我女朋友拿到的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电话对面安静了。
良久——
“你他妈再跟我秀一下试试？。”
林粥粥没忍住笑出声来，小姑娘脆生生的笑声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极其明显。网线那头的单身狗显然也是听到了动静，存心蔫着坏似的做作问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