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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许留芳横了他一眼：“在看，便将你的眼睛挖出来。”那马夫顿时屁滚尿流的跪在地上。
“夫人饶命，小人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哼。”许留芳狠狠的撇了他一眼，便进入了马车：“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马夫连忙从地上爬起来，将凳子收起来，唯唯诺诺的驾着马车离去。流川站在巷子口，看着许留芳的马车背影，眼中布满了阴霾，他在衡量自己刚刚听到的那些话要不要和南宫池说。
这是他第一次犹豫，以前的他对于自己看到的、听到的全部都事无巨细的告诉南宫池，并且自小时候，南宫池收养他的那一刻起，便告诉他：什么事情都要和我说。流川便将这句话记在了心中，即使后来南宫池抛弃过他、背弃过他，他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他的那句“什么事情都要跟我说。”。但是现在他在犹豫，准确的说，他先前便已经开始了犹豫，只是这次，他在想，要怎么才能合情合理的替许留芳圆谎。
想到这里，他连忙加快了脚步，朝着南宫府走去，想要在许留芳之前回到南宫府，听听她怎么说。
“夫人，这次我们出来，要怎么和老爷说？”
“该怎么说就怎么说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灵巧听到她要将自己来到听荷小筑的事情说出来，心下有些着急，若是事情闹大了，就算南宫池放过了小姐，丞相也不会放过她啊。
“害怕了？”许留芳只是澹定的闭着眼睛，静静的开口道：“看在你服侍我这么多年的份上，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说完，她猝然睁开了双眼。
“去和南宫池说，是我要来听荷小筑的，纠缠着南宫朔，就连嫁给他也只是为了接近南宫朔，哈哈哈哈哈——”她紧紧的盯着灵巧，眼神像是簇了毒药一般，“你说，他是会先杀了你，还是杀了我！”灵巧听完她的话，瑟瑟发抖躲在角落。
“夫人，我不敢！我不敢说，我不会说的，您放心，我什么都不会说的。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许留芳紧紧的盯着灵巧，大声的笑着，但是眼角却带上了泪水，沿着她的双颊落了下来，“你不说，我说！”
“夫人！”灵巧失声叫道：“您现在就这样自暴自弃了吗？您就甘心这样输给一个村里的丫头吗？”
许留芳失神的看着眼前的香壶：“那能怎么样呢？我还是输了，什么都没有了，就连我自己现在也只是一个行尸走肉罢了。”
“您若是这样想的话，那就是真的输了，现在还有机会！”灵巧看着她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