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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河边，河风微微轻拂着脸颊，两个人一阵无言。
手电筒的光照着河面，微风吹过，波光粼粼的煞是好看。
秦悦觉得梁浩东大概是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，自然她的事儿应该也不会被放在心上。
于是在她倾诉欲爆棚的此刻，梁浩东成了绝佳的倾诉对象。
反正他过耳就忘。
秦悦看着手电筒的光最远能触及的边界，突然说道：“梁浩东，我想参加高考。”
“我想通过高考从这里出去，永远都不要回来了。”
永远不要回来了，这几个字，秦悦说的异常坚定。
梁浩东沉默着，只轻轻的嗯了一声，就连那一声嗯都很快被吹散在风里。
梁浩东没有对她刚说的话做任何评价，也没问秦悦为何跑到了这里来。
大概是不关心吧，梁浩东一向这样。
秦悦这么想着。
小九在一旁晃悠着小短腿，听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，她其实有解决办法，去帮助秦悦摆脱现在的困境的，只是秦悦没有向她求助，而她受规则约束便不能主动提起。
小九也发现了，秦悦虽说看着单纯，脑子也轴，大大咧咧的像个小女孩，但是却在做事和为人上分外的成熟，不会过分的依赖别人。
凡是遇到什么，秦悦都会自己想办法解决。
至少圣母系统觉得她没那么依赖自己，这一点倒和她以往绑定的几位S级别宿主是一样的。
秦悦与梁浩东坐在那里，多半时候是秦悦在说。
秦悦也不知今晚是怎么了，就像是话匣子突然打开一样，她好几次都想提及自己的的原生家庭。
天知道她此刻多想有个人能听听她的抱怨。
她想抱怨她在家里受到的不公，她想吐露自己学习的难处。
她真的好想有个人，能够与她分担这些对于她而言难以承受的痛苦，积压在心里从未对人讲过的痛苦。
可是秦悦忍住了。
断断续续的，秦悦讲的依旧是卖卤肉或者是做饭菜，偶尔问一问梁浩东的工作，以及今天在百货大楼遇到那个阿姨。
她讲尽了鸡零狗碎的事情，却不提及自己伤痕半分。
秦悦不信任任何人，她知道她一旦向别人说出了自己的经历，自己的伤痛，他们终将都会说出去的，无论时间长短，无论感情深浅。
所以秦悦闭上嘴巴，不再言语。
秦悦讲完那些日常的琐碎之后，梁浩东也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。
“觉得难过的话，可以不用装作正常。”
秦悦突然沉默了几秒。
道：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梁浩东没有说话，却是跟在她的后面，替秦悦推着自行车往回家的那边走。
梁浩东的朋友就住在这边附近，所以他才偶然看见了秦悦。
秦悦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知道，梁浩东只为了一个疑似她的背影，就半夜追到了这里。
若不是黑夜足够黑，怕是在刚刚见面的时候，梁浩东就早已暴露了马脚。
他脸上的汗和红晕，他紧张颤抖的手指，一切都会暴露无遗。
幸好天足够黑。
秦悦听见的，只有被他努力控制平静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