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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和闻蛮认识之后,其实也没有那么熟络,本身他在医院住院,每次打游戏,都是出来偷偷摸摸地打,认识的也就是固定组队上分的那几个人。
那几个人技术不厉害,但是都希望他能带他们上分,而且网吧赛赢了,网吧老板可以请吃饭,还有小零食。
雪微每次就趿拉个病好拖鞋出去,裹着外套打完游戏,然后抱着卤煮和薯片回病房。有时候他会被护士骂,还有时候在路上被刚下班的护士姐姐逮个正着,他之后就越来越小心。
他性子独,也不是很能跟别人打交道。那一年过年,他的父母因为财产分割和继承权的事情过来看他。
他那年病情有点严重,肺部感染刚刚治好,身体还很虚弱,医院环境没什么不好,但主要是嘈杂,还有医生说“病情心情孤独”,建议回家休养,好好锻炼康复就好。
不过他们也一直没有接他走。
那年他们过来找他,带的是一纸离婚协议书。他妈妈问他:“你想跟谁?”
两个人都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,像是衡量一件商品,一个货物。
他视线转向窗外:“随便。”
“那就归你爸了,他地方近,比较好管你。”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些疲惫和漠然,雪微像是早知道这个结果,“嗯”了一声,仍然没说什么。
谈话进行的非常简短,大部分都是他父母两方和带来的律师在说,他的病房在一楼,透过窗外,他望见外边还等着一个女人,牵着两个半大不大的孩子。
其中一个律师给他床头放了一个果篮。
他这里其实不缺果篮,大人们每次来看他,或者不来看他,都是让人捎个果篮。苹果葡萄香蕉梨,用礼花纸扎在一起,他不爱吃水果,经常放着放着就干枯了。
“来都来了,还是去吃顿饭吧。想吃什么?”他妈妈问他。
雪微想了想:“火锅。”
他想吃街边的有家火锅很久了,里边的汤很清很香,他见过群友晒过图,色香味俱全,看上去就让人充满了食欲。
“火锅么?那让司机查一下……”他父亲低头要让人查,雪微打断他,“就在街边,不是什么有名的店,可以吗?”
他父亲倒是愣了一下,随后说:“好。”
他们这“一家三口”差不多已经很多年,没有聚在一起吃过饭了。
雪微换了衣服,跟着他们一起出了医院。
也是冬天,也下着雪,外边非常寒冷。火锅店人气很旺,是那种平价的老火锅店,晚上六七点的时候,一过去正好还有好几桌人在外边排队。
“这么多人?”他母亲叹了口气,语气里有些犹豫,“小微,要不要换一个地方?你看这个地方也不干净,你刚肺部感染才好全。”
“我就想吃这里,外边走廊外有空调,不冷。”雪微说。
“好吧。”他母亲让了步,他父亲没说话,只是一直在打电话,是生意上的事。
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了闻蛮。
闻蛮没有看见他,他怀里抱着一大塑料袋的可乐汽水,跟旁边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过去,晃了一圈才注意到这边在排队,于是去了队伍末尾。
那时闻蛮身边就是黑白,只是雪微那时候还不认识。